《山海经》是志怪书?专家:是按当时人三观记录

2019-09-07 01:03:35 139

  提起《山海经》,人们想到最多的就是书里面的神怪故事,不少仙侠类的影视作品及动漫游戏中,也经常会使用到《山海经》中提及的怪物。看起来,《山海经》就是一部满载神怪、荒诞不经的书籍。但事实真是如此吗?在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副院长廖群教授看来,《山海经》的原作者并非有意志怪,而是认认真真地在记录这个世界。本期文学生活馆,廖群教授做了题为《<山海经>中的神话故事》的讲座,或许我们能从中了解到这本奇书背后的事情。 记者窦昊实习生王海盟王雪 ?

  志怪非本意

  “中国没有记录神话故事的专书。现在知道的神话故事,都是被后人偶尔附带着记录到着作中的。所以和希腊神话比起来,中国的神话零散且来源众多。”廖群说,“比如中国神话传说主神的问题,希腊神话有宙斯,但中国的主神有说是帝俊、有的说是黄帝还有的说是帝尧,互相矛盾。”廖群认为,之所以我们的神话不成系统,是因为古代神话保存的情况不好才导致的。

  相比较来说,《山海经》是保存下来的,记录神怪最早的书。“之所以说《山海经》记录神怪早,并不是因为说它成书早,而是因为书中记录的内容是最早的。”廖群说。相较于同样记载神怪故事的《淮南子》,《山海经》编订成书较晚——它是由西汉末年的刘向、刘歆父子编订的,而《淮南子》编订则在西汉初。而这里所谓的早晚,都是相对来说,因为根据《史记》记载,《山海经》这书在司马迁所处的时代就已经广为流传。但是从内容上来看,《山海经》记录的应是殷商时期的内容。“原来的时候,《山海经》里面有很多让人莫名其妙的记录。比如《大荒西经》的篇章中说‘东方曰折,来风曰俊’,这就无法理解。”廖群说,“但后来通过甲骨文的考古与释读发现,甲骨文上记载的四方的神与风的名字与《大荒西经》的内容不谋而合。这样一来,学者们就明白了,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内容,其实是记录的殷商时期文献。”

  既然如此,优选家政,为什么《山海经》记录的内容如此怪诞?以至于司马迁虽然看过此书,却并不敢引用其中的内容?

 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或许我们应该先看看《山海经》中都有哪些内容。“书中内容包括地理、神话、宗教、动植物、矿产、医药等诸多内容,可谓古人的百科全书。也正因为它包含的内容太驳杂,长期以来,人们一直不知道该把它如何分类。”廖群说,历朝历代该把《山海经》归入放进哪一类书库中存放经常变来变去。比如汉朝时,《山海经》放在“术数略”下面的“形法”类,也就是算卦占卜中的风水相面之类的书籍。隋朝时则放在了史部地理类,而清朝干脆放在了子部小说家类。“这是比较大的三次更换存放门类,小的改动则更多了。”廖群说,“鲁迅先生对《山海经》的分类我比较认同,他说应为‘古之巫书’。”

  廖群表示,所谓巫,是在上古时代社会生产刚刚开始分工时从事精神活动的那类人。这些巫往往都是部落的首领,他们主要的功能是沟通神与人,通过所谓神灵附体,用自己的口说出神的旨意。“这种巫需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熟悉部族的历史、又能够治病消灾,这样大家才会愿意相信、敬畏神、巫。”正是这种还没有分类的精神文化需要一股脑写在了一起,才出现了《山海经》这样记录了驳杂内容的书籍。

  正因为《山海经》被认为是上古巫书,因此有人认为《山海经》就是记录神怪的,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它是“信史”。“《山海经》的作者不会有意识地主动去语怪,他们其实是在认认真真记录当时所见所闻的内容。但因为受限于认知水平,他们一提到事物在现代人看来就像是在讲神怪故事。”廖群说。因此,《山海经》看似怪诞,但其实是按照当时人们的三观去认真记录的。

  神话的线索

  《山海经》内容中记载了一些奇异的神、兽、怪及故事,其实背后都能看到一些先民奋斗的经历。但有鉴于《山海经》并非单纯讲神怪故事的,所以里面提及的人物,经常会在不同的章节被提及,但彼此可以在内容上互补。

  比如着名的《夸父追日》,我们所知道的故事是夸父终于追上了太阳,但最后却渴死的结局。但是夸父是谁,他为什么要追太阳,这些故事都没有交代。“因为《山海经》的作者并非要讲神怪故事,所以当一个人物故事出现时,往往并不完整。有些线索需要在书中的其它内容里补充,甚至在《淮南子》中也有相应的线索。”廖群说。